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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陈:二十年分娩的“红孩儿”

2006年08月3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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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余陈老师的采访,定在余老师的素描课后,北京难得一见的暴雨在6点准时倾盆。余陈的画室中那些正在创作的“红孩儿”,对每位到访的客人都露出奇特的笑容——一种将成年人的思考、快乐、挣扎、愤怒都移植到孩童脸上的表情——恍惚的感觉逐渐蔓延。在余陈轻声慢语的言谈中,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女孩,穿过时间的迷雾,从40年前的贵州小县城,摇摇摆摆一路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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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模特是妈妈

  余陈说,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几岁开始拿起画笔,在她生长的那个县城,是没有“美术班”这个概念的。余陈最初的绘画范本是文革时期的黑板报,而第一个模特是她的妈妈。“我妈妈当时演样板戏中的人物李铁梅。我觉得妈妈非常漂亮,辫子很长甩在肩膀。我就靠记忆默画。”那些连速写都算不上的玩笑之作,却被爸爸妈妈大加表扬。

  学习版画是因为师承。教余陈的老先生曾是她父亲的老师,看这孩子天资不错,钦点为自己的门徒。

  于是,余陈开始系统地学习版画、“顺其自然”地成为好学生、也“顺其自然”地进入自闭的青春期、18岁又“顺其自然”地留校当老师。直到有一天,余陈看到同是留校当老师的同学考上了中央美院,她坐不住了。“那年20岁,但是还没有为自己设想将来,如果没有那个考出去的同学,我可能永远不会想到考美院。我一直是这样,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,而是受到周围人的启发才认识自己的。因此,我也不是一个能冒险的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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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岁,学习做女孩

  考了两年,当21岁的余陈拎着行李从贵州一路北上来到中央美院,北京的艺术氛围让20岁的余陈觉得舒服。但那时,心智发育比较晚的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,要成为什么样的人,她只是“顺气自然”的画画。但已经走到“青春期末尾”的余陈,内心还是因为小小的心事而泛起了涟漪。
“大三我换宿舍了,同屋有一个比我高三届的女生特别会打扮。我觉得她时髦,长头发,还会自己卷上卷。她能找到独一份的宽肩呢料衣服……她会打扮,我画画专业好,所以我们俩特别自然的就走得很近。”时髦的女伴带给余陈的是一种性别的觉醒:“我开始模仿她,慢慢打扮自己。”那时候,男孩子气的余陈开始留长头发,也开始第一次涂口红:“我们班关系好的男生还嘲笑我,说难看。我就说,那是你嫉妒我。”

  “大四的时候,我遇到了一个比我大三届的北京男孩,学外语的,身上有一种特别乐天特别‘爷们儿’地劲儿。因为我性格比较闷,很内向,所以他成了我生活中的亮色。”这个当年的“北京男孩”,就是现在余陈的丈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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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及对创作的迷惑

  虽然谈了恋爱,小女孩的心智还是没有成熟为一个小女人。“大学都快毕业了,对于绘画我还是没有明确的想法。那时候我更关注的是否被老师肯定。而我的很多同学当时都已经成名。”

  就这样,余陈稀里糊涂地大学毕业了。她做得最迫切的一件事就是结婚:“我们都没告诉家里,直接就结婚了,结婚后才通知的家长。”婚后,余陈一度生活非常拮据。“我特别需要有一份工作,需要安顿。只要上班就能有生活费了。” 为了缓解经济压力,她来到《人民中国》杂志社做美编。“不喜欢我的工作,要坐班,很多时间被消耗掉,天天听同事说家长里短。那个时候我就很明确的知道——编辑不是我的理想,我要当画家。”

  后来,美院的老师找到余陈,说有一个教素描的老师出国了,邀请她回学校代课。“回美院教书无论从虚荣心上还是生活起居上,都让我有了满足感——编辑要坐班、会被老先生管……而美院有那么多优秀的人。他们经常会激励我。”


用青春来探索

  就这样,余陈在校园里又度过了五年。第二届“女画家的世界作品展”又开幕了。不知是不是命运在开玩笑,这一次,虽然有人开始买自己的画,但余陈仍然没有受到更多的关注。“第一次参展我26岁,这次我都31岁了。开始着急了,但这急又没有出口。我开始变得沮丧。”

  这种沮丧慢慢威胁到了余陈的日常生活,包括上课的情绪。摆在余陈面前的道路只有两条:一是参加展览、卖画。二是教课。但美院有很多大腕,老师的知名度和威信直接影响学生的听课质量。“我周围也有很多成功的人,于是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。不过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,只有一条路,就是坚定地走下去。”

终于分娩出红孩儿

  “十年磨一剑”,而对于余陈来说,2002年开始创作的“红孩儿”系列是她花费了几乎二十年才得来的一次爆发,对于失语许久的画家来说,这是一场等待太久的新生。

  在“红孩儿”系列中,余陈用颜料告诉我们她的成长和反思:“我现在画的不是传统油画,如果硬要分类,应该算是当代艺术,没有那么多限制。从2000年开始,我阅读了大量书籍,看了大量的作品,我忽然想明白了——我是从根本上错了。我们接受了错误的绘画观念。那是一种无法创作的观念,我学会的其实都是技术。我反思了2年的时间,其中包括艺术和商业的关系,于是我转变了自己的观念。”
  问起为什么选择小孩子作为创作对象,余陈说,那只是一种艺术的表现形式,没有太多道理。

  现在, “红孩儿”系列获得了成功,余陈和她的大弟弟陈余、小弟弟陈李同时签约香港少励画廊,取得了商业上的回报。并且,同为中央美院毕业的姐弟仨人,于2006年举行了名为“我们仨”的作品联展,获得一片好评。

  纵观这许多年的风雨,余陈感慨:“我和早先出名的女艺术家们特别不一样,她们很小的时候就很成熟,知道自己要干什么。我永远比别人晚一拍。这么多年,我不是在告诉自己该怎么做,而是对自己说,这个时候不能做什么。虽然我的大半生都是处于被选择的状态,但是,在最关键的时候,我还是做出自己需要的选择,并且找到了出口。”
现在,余陈以每年15幅的速度还在进行着“红孩儿”系列的创作,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,那些在画布上的小孩子会告诉她一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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